逛石窟和博物馆时,先看佛像的手。手的姿势叫手印,手里拿的、身下骑的叫持物和坐骑,它们是造像的视觉语言,看懂了就能大致认出是谁、表现的是哪个故事。
先记住一条:手印不等于身份 同一种手印可以出现在不同的佛像上,同一尊像也可能有几种造型。单看手印不能断定是谁,要和持物、坐骑、冠饰、题记、所在位置一起看。 手印的叫法和手势细节,在不同时代、地区和宗派也有差异。下面讲的是最常见的情况,适合入门辨认,不是严格的断代标准。 7 种常见手印 施无畏印:一只手抬起,掌心向外,通常是右手。寓意消除恐惧、给人安心。早期佛像常见,云冈、龙门的北朝造像里也很容易看到。 与愿印:手自然下垂,掌心向外,寓意慈悲布施、满足众生的愿望。常是左手结与愿印、右手结施无畏印,两手配成一组。 禅定印:双手交叠放在腹前,掌心向上,表现静坐入定。手上有时托着钵。 触地印:一手放在腿上,另一手(通常是右手)垂下,手指指向地面。来自释迦牟尼成道时请大地作证、降伏魔军的故事,也叫降魔印。 转法轮印:双手举在胸前,手指相捻成圈。表现佛陀第一次说法,“法轮”比喻教法的传播。不同资料对具体手形的描述略有出入。 说法印:拇指与食指相捻,其余手指伸开,表现讲说和论辩。 合掌:双手掌心相对合于胸前,表示恭敬。多见于菩萨、弟子和供养人像,佛像很少结这个手势。 菩萨怎么认:看持物和坐骑 文殊菩萨:常骑青狮,右手持宝剑,左手持经书或托经书的青莲花。 普贤菩萨:骑六牙白象,手持如意或莲花。六牙白象的说法见于《法华经·普贤菩萨劝发品》,细看象牙数量是辨认的小窍门。 观音菩萨:冠中常有一尊小化佛(阿弥陀佛),手持净瓶、杨柳枝或莲花。化佛只是标志之一,还要结合其他特征判断。 地藏菩萨:常作比丘相(剃发的僧人形象),也有戴五佛冠的,右手持锡杖,左手托宝珠。 弥勒有两种常见造型:汉地的大肚笑脸布袋和尚,形象来自五代的契此和尚;以及戴天冠的菩萨像,常作倚坐或交脚坐。在北朝石窟里看到的交脚像,常被认作弥勒。 去哪里看:三处世界遗产石窟 云冈石窟(山西大同):开凿于 5 世纪中叶到 6 世纪初,现存 252 个窟龛、约 5.1 万尊造像。看点是北魏皇家气魄,以及南亚、中亚造像风格与中国传统的融合,昙曜五窟是代表。 龙门石窟(河南洛阳):沿伊水两岸分布,有 2300 多个窟龛、近 11 万尊造像、2800 多块题记,集中开凿于 5 世纪末到 8 世纪中叶。可以对比北魏与唐代风格的变化,奉先寺的巨型造像是唐代代表作。 莫高窟(甘肃敦煌):始建于公元 366 年,延续到 14 世纪,现存 492 个洞窟、约 4.5 万平方米壁画、2000 多身彩塑。这里的看点是壁画和彩塑,第 61 窟的五台山图是早期地图式山水画的代表。 名山里的造像 中国佛教四大名山常被并称:五台山(文殊)、峨眉山(普贤)、普陀山(观音)、九华山(地藏)。四山并称在明清之际逐渐流行。 五台山现存 53 座寺院,佛光寺东大殿是唐代木构建筑的代表,殿内有等身泥塑;殊像寺有明代大型悬塑。峨眉山万年寺有一尊 7.85 米高的 10 世纪铜铸普贤像;同属一处世界遗产的乐山大佛高 71 米,凿于 8 世纪。